夏泠泠还未回过神来,便觉手上一热,见是夏予风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纤玉一般的手。
她下意识想要避开,却闻夏予风喃喃地道声:“妹妹。”
夏泠泠怦然一震,回想起当初自己尚在府中,爹爹从未向自己提起过这样的事来,为何……为何如今自己会无缘无故多了个哥哥!
她竟陡然增生了些陌生感,在蚕奴怀中的身体瑟缩了一下,颤然道:“蚕姨,大人……你们说什么……我爹从未向我提起哥哥,我也从未有过哥哥……”
蚕姨总算是放开了夏泠泠,带着满手的血迹,从衣衫中掏出了一枚玉佩,玉佩呈长条状,隐隐约约间镌刻着些许纹理,却因多年的风化,早已是面目全非,但从玉色上来看,却是真真切切的上等玉。
“蚕姨,这是……”
夏泠泠樱唇微张,面上犹如流霞般绯红,让人只觉阴晴不定。
“这是当年老爷给少爷的信物。”
蚕奴抚摸着这块玉佩,玉佩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晶莹剔透,最终慨然道,“当年老爷无心插柳,临幸了妓院的一位花魁。
后来哪知那位姑娘珠胎暗结,产下麟儿,老爷便在外另买下一栋小宅子,背着夫人将家里的一些盘缠连同这块玉佩交予奴婢,让奴婢去侍奉他们母子二人。
这玉佩原是一对,老爷曾道此信物一块赠予此私生子,另一块留予夏家正统后裔。
夏姑娘若真是夏家后裔,那……这是什么?”
夏泠泠的脖颈上,分明现出一条时隐时现的红绳。
她合上眼帘,可那行清泪,仍是顺着她的脸颊流落在地。
她慢慢解开自己外衣上的如意盘扣,将红绳吊着的一物小心翼翼地取出,与蚕奴的那块互相拼合,正巧组成一个“夏”
字。
“哥!”
夏泠泠似是下了决心,一身素衣飞扬,终是落入夏予风怀中。
又是两滴清泪悄然落地。
门外的冷晴烟一晃神,伏倒在门槛上,红若芳杏的双眸似又多了一份空洞:天哪,我在做什么?夏姑娘是个好女孩,我又如何要让她重新沦陷于宫闱之中,重拾尔虞我诈之念?可是……可是大人对我的情意,我又怎能辜负?
“妹妹,咱们兄妹分离多年,是该好好叙叙旧了。”
夏予风随即将夏泠泠引入内室说话,“蚕姨,你先去包扎一下伤口,发炎了可不好。”
“谨遵大人之命。”
蚕奴诺诺应道,勉强屈膝一礼后,便颦颦退去。
冷晴烟冷眼遥望着内室的门轻轻碰上,只觉身边一脉呼吸急促,见是蚕奴,慌忙回了礼,道:“蚕姨?您这是刚从里头出来?你的手怎么了?”
“无妨无妨。”
蚕奴从袖中取出帕子擦拭,“晴烟,你怎么在这儿?”
“奴婢……”
冷晴烟稍加思忖,想到自己将夏泠泠带到大堂后便一直在暗处窃听,不由得脸色一红,赔笑道,“奴婢刚巧路过,正巧就撞上蚕姨从房里出来……蚕姨若没什么事吩咐,奴婢就先告退了。”
“嗯。”
蚕奴应许,看着冷晴烟的背影走远,转身向另一方向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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