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眼见着曹氏兄弟你侬我侬,渐渐走到了一起去,司马却不急,他不是不嫉恨,可是他不急。
他深谙内情,知道要将曹丕绑在身边,当用什么样的手段。
一步一步地招兵买马,权倾朝野,曹操既死,他就没了顾忌。
子桓,子桓,你就算是只尊贵的凤凰,又飞得了么?
他把手轻轻地放在郭媛的肩上,她抬起头,对他笑笑,却总有些忐忑,她不敢看面前的曹丕,只是不时地低头捋她的衣衫。
曹丕更不说话,瞪着眼前的半碗汤药,酒也似的香甜。
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杯盏,发出悦耳的叮咛。
他的态度沉着,心却乱了。
自从即位以来,他一直无心政事,然而司马要做什么,怎么做都早已是料定。
自己的一条姓名也权当已经交出,能活到现在,时间都是借的,可是……想到这,他也不禁吓了一跳,自己竟还有如此多的牵挂!
?
苦笑了一声,“那时,真是太傻,以为只要自己一死,将皇位让与了你,就天下太平,从此两不相欠。”
司马冷冷道:“若是公子果真能做到,倒确实能太平无事。”
到现在,你又何必再欺我!
他不免愤恨,“够了,我还不是傻子!
我死了,你还能放过我那些同胞兄弟,亲族友人?”
他冷笑一声:“对子建,子文,你向来是主杀的。”
司马故作惊讶,眼里露出嘲讽的神气:“啊,原来公子还在乎自己的兄弟朋友?司马还以为,公子心里只装了那一个人呐!”
曹丕说不出话来,口里出奇的苦涩,如果爱也分对错,那他爱上那个人就实在是大错特错。
他为了那份错爱,曾经那样地不顾一切,太自私,却不想,一旦犯了错,后果就是一个死字——没有任何过失是可以弥补的。
司马耸耸肩:“司马早猜到,与王孙贵族谈生意,终是不成的。”
“可是也只有王孙贵族才下得起这么大的本钱啊。”
曹丕淡淡地道:“何况我现在,还有得选吗?”
司马终于笑了笑:“没有。
你赔定了。”
那只一直敲击着杯盏的手指停下来,最后一声叮当仿佛久久在房间里环绕,一直在安静地听着的郭瑗突然开了口:“你若是不愿意慢慢的死,我们倒可以给你个痛快。
虽然那样一来,要缴下曹家的兵权就困难些,可也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变故,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抬起头,对他一笑:“只是美酒盈樽,余音绕梁,高朋满座,娇娃入怀,这样的日子,总是能多活一天就多活一天,对么?”
曹丕也微微笑了:“郭皇后说得是,何况朕多活一天,于子建他们也就多一天安稳,夜长梦多,凡事都没个准头啊。”
说着,他端起面前的小碗,仰头喝了个干净。
他似笑非笑,似怨非怨地叹了口气:“司马,我真不知是该谢谢你,还是该怨你啊。”
司马看者他再一次喝下毒酒,不知觉握紧了双手,再听的他这一句叹息,心内不平,硬生生道:“司马与公子,便算得两清了。”
曹丕又是笑眼弯弯:“如此说来,我并没有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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