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媛应声推开了门，脸上还带着惊讶之色，用难以置信地目光盯着曹丕，嘴上却仿佛不甚关心，冷冷淡淡地和道：“曹公子，请回吧。”
曹丕也不禁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刚刚的谈话竟被这个女人听了去，更没想到，司马这么谨慎的人竟然如此相信一个女人。
他看了看司马，又看了看郭媛，露出早就料到了的表情，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不理会郭媛，走到了司马身边，俯下身子，在司马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郭媛只看见司马脸色稍变，伸长了脖子，却什么都听不到。
曹丕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直起了身子，道：“答应了？”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司马觉得眼前的男人简直难以理喻，让人琢磨不透。
但是，他提出的条件无疑相当诱人。
“你真的确定自己在做什么吗？”
曹丕笑而不答，目光温和。
嘴唇刚毅的线条显得十足强硬。
“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司马不死心地问，“你总不能什么都不能说吧。”
曹丕犹豫了一下，终于低声笑了一声，道：“到底还是不放心吧。
那我再给你添一点点。”
于是又俯下身去，在司马耳边轻轻说了两句话。
司马像是挨了一刀，猛地抬起头来，望着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曹丕兀自走到窗边。
因为背光，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仍然是含了水一样的温和神情，让司马忍不住怀疑刚才那句话的真实性。
实在是个蹩脚的借口，只能让人更加无法相信，却也正因为如此，反而找不出质疑的理由。
曹丕也像是为自己孩子气的举动而感到抱歉般地笑了笑，却还是不依不饶地追问道：“答应了？”
好不容易，司马开口道：“爱深得可以让人去死吗？”
没有想到司马会这么问，低下了头，露出忧伤的神色，“是啊，何止是如此呢？”
司马怔了怔，思忖片刻，终于道：“郭媛，把‘小池’拿来。”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郭媛再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踉跄了一下，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只酒瓶。
拿瓶子的手，微微有些抖。
司马接过瓶子，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摆在曹丕面前，自己却没有喝。
缓缓道：“现在你还可以反悔，我们只当你从未来过。
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这次绝对信守承诺。”
他说得很慢，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让曹丕考虑，还是为了让自己。
曹丕却笑了笑，“承诺这种东西，本就是为给人打破的。
我可不敢信。”
说完，一饮而尽。
“酒好吗？”
曹丕一愣，又展颜笑了，听到他低沉又温柔的声音：“有隽永之味。”
司马盯着对方美丽的脸，突然感到十分痛惜。
不得不再次提醒道：“喝了这杯酒，就难免沉迷其中，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曹笑着摇摇头，“这不正是你所期待吗？我死后这大好山河就从姓司马了。
所以，请为了你自己，好好辅佐我吧。”
“真是句怪话。”
“毕竟，继承人不是我的话，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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