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穿过一片树林,就如那灯光在走着一段极其坎坷幽暗的山路,那种颠簸的感觉使人觉得心里痒丝丝的难受。
偶尔迎着照来的两束灯光又是那极速从身边划过,只是被那亮华华的灯照得眼晕。
过后眼睛的感觉是黑暗更浓更重些。
在黑暗的浸蚀下,眼睛已经开始有些讨厌光明。
因为长时间在黑暗里眼睛便很难接受光亮、这是事实。
然而这其中蕴含的东西是什么呢?是一条规则。
又有什么事情能够脱离这种规则而**存在呢?阵阵夜风从车窗的缝隙里扑进来,把寒冷的感觉送来。
它在无休无止的索取我们身上的热量。
它贪婪自私为了自己,而无情地把我们的热量掠走。
它生性冷酷、它生性好动、它生性浮躁。
孩子的脸上突然现出一种如花开一样的笑容。
像是在嘲笑这黑暗中的夜风,它不能把他的温暖从他母亲身边掠走。
母亲的体温正如温热的泉水汩汩地不绝地流进他的身体,流进他的酣梦;为他遮风挡寒。
车子还是射出两束灯光在黑暗里向前冲刺。
但是无论如何也冲不破这无边的黑暗,风似乎在嘲笑那两束在无边黑暗中显得微不足道的一点光亮。
车子终于在七里镇停下来,甩下母子俩又继续向黑暗里冲去。
诗美提着大包小包,还拖着一个正揉着惺忪睡眼的孩子。
远远地望着门口那对刚刚挂上去的大红灯笼,心中不由地知腾起一阵暖意。
那是她自己创下的一片基业;那是她这些年活在世上的一种证明。
横过汽路母子俩终于从无边的黑暗里钻进一个容纳有限光明的小阵营。
黑暗在周围虎视眈眈,就是不敢闯进来。
像一头饥饿的没有把握捕到猎物的怪兽。
两只冒着凶光的眼睛从每一个缝隙窥视;从每一个缝隙射进来沾着毒汁的贪婪的眼神。
屋里很明亮、屋里很温暖、屋里很安全。
诗美缓缓地把那些包包盒盒放下,长长地呼了口气。
而看着孩子一个劲下沉的眼皮。
她还是强忍着疲倦帮孩子擦了把脸铺开被褥让孩子安静的睡。
屋里的两个大男人一东一西。
谁也不说话各抽各的烟、各喝各的水、各想各的事、屋里静如无人。
这些诗美进来以后都看到啦。
她的小儿子已经睡啦。
她朝东望了望又朝西望了望,心情便有如这无边无际的黑暗。
两个儿子对诗美正如那两束灯光于汽车。
她知道那辆车仍然在黑暗中两束灯光向前冲刺着、而她呢?她无力地躺在孩子的身边疲惫地睡过去。
黑暗在窗外要停留许久。
也许她一觉睡醒来,那困扰在心灵中的黑暗会因为黎明的来临和屋外的黑暗一同褪尽吗。
冬夜的寒星是那样不倦地望着人间的一切。
它无语,它是眼睛……
已经是春天啦,可灰白的大地没有一点春意可寻。
开始是希望的复制过程。
过年啦,家家户户都充溢着欢乐祥和。
七里镇到处张灯结彩,诗美把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已经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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