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签离婚协议的日子。
陈鸿飞主动提出开车两人一起去婚姻事务所。
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话说,他默默开车,偶尔从镜子里看她一眼,她则转头看窗外,飞驰的景色像极了过去的岁月,将来的未必好过过去的,可是既然已经过去就再也没有办法抓住。
令他们意外的是居然离婚还要排队。
看着眼前一对对都是来离婚的年轻人--有些年龄只是他们的一半,陈鸿飞真的哑然。
他看看前面的队伍,叹口气,抓起报纸看了起来。
起码还有半小时才轮到他们。
纪清转身出去外面闲逛了,不耐烦坐着等。
报纸才看了几行,就听见外面传来“抢劫啦,救命啊”
的尖叫,声音就是纪清。
陈鸿飞扔下报纸飞步出去,看见纪清倒在地上,一个人影迅速窜远消失不见。
他稍一犹豫,还是决定穷寇莫追,回身扶起纪清:“你有没有事?”
看到她刷白的唇,他下意识低头--看见她肚子上汩汩流血的伤口。
她自己用双手拼命捂着,可血还是几乎奔流着出来的。
“天哪!”
他惊惶失措:“我,我叫救护车!”
纪清一把拉住他:“不,我们去排队离婚。
我不要紧。”
“哎呀你疯啦?都什么时候了!”
他对着身边围观的人群狂吼:“谁帮忙叫辆救护车!”
转身,他拉住纪清的手,“我们不离了,我陪着你,不要紧的。”
他反复安慰她,同时也安慰着自己:“不要紧的不要紧的,这多半也是一场恶梦!
我很快就会醒的,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看着纪清被抬上救护车,他上前拉住她的手:“我会陪着你的!”
可是谁能陪谁到永远呢?当天下午3点,纪清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当医生宣布这个消息时,陈鸿飞不停掐着自己的肉,他希望从梦中醒来,纪清还是好好站在他面前,不管他们离不离婚,她还在,不管什么时候他回头,她还在。
只有当他站在空荡荡的人生中转站,孤单单四顾茫然,才发现自己和她已经密不可分。
婚姻不只是一张纸,她是他呼吸的一部分,过去有她在,未来,她的影子还会在。
当他真正认识自己终于永远失去了她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多么愚蠢。
已经有好几天他无心上班。
下班了,他像游魂一样回到家里,呆呆坐在沙发上。
纪清几乎无处不在,又确实不在了。
陈鸿飞百思不得其解,她真的死了吗?或是,他自己还在梦中?梦醒来,他仍然在和她纠缠离婚的事,仍然每天平平淡淡。
可如果是梦,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摆脱才能醒呢?
他看见卧室梳妆台上的催眠眼霜。
他狠狠抓起空盒子扔在地上,一次又一次!
可那个小小的东西居然摔不破!
他恨极,抓起盒子狠命用牙咬----
“啊!
!
!
!”
纪清一声惨叫,回手大力把他甩开:“你是狗啊?!
!
干吗咬我??”
陈鸿飞愣住。
他睁眼,看见四周一片白。
雪白的墙,床,点滴瓶,自己正躺在医院里。
纪清,正恼怒地甩着被咬疼的手,却又不无欣喜地看着他:“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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