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自己扎着针头的手，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向细细的针管涌去。
她惊慌，慌乱之中用力拔着针头。
针头像是长在她的肉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医生！
医生！”
她大叫，耳边充斥着液体流动的汩汩声。
她满脸是汗，呆滞地倒在床上。
砰！
输液瓶炸开，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在她胳膊上划出一道一道血痕。
血从半截瓶子里溢出，作成一个红色的喷泉。
干涩，干枯。
空明瞪着没有焦距的眼，黑色的瞳孔迅速蜕变成灰色。
“空明，空明”
一只温柔但冰凉的手，轻轻抚弄她的脸颊。
“你的身体真恶心，”
手的主人笑着说“布满皱纹，闻起来还有些腐败。”
空明看着他，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但她已经知道他是谁。
这就是，我最爱的人，她心想。
“把你的心交给我”
他轻柔地笑着，“你会得到解脱，然后，觉得幸福。”
空明机械地点头。
她看到哲瘦长苍白的手指，一点点抠进胸前的皮肉。
红色，满眼都是红色。
布满血管与黏液的胸腔里，有颗心，在微弱地跳动。
红色。
咚咚。
心。
咚咚。
她猛然张大了嘴。
叭叽，雪白的墙上绽开暗红的斑斑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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